都更看本質 張金鶚成「都更實踐者」

TVBS – 2012年4月26日 下午3:44

文林苑的案例,是北市府依循都更條例,強制拆除民宅的第一例,也引發法律面和公平性的諸多討論,過去是房產觀察家的政大教授張金鶚,因為鄰居提出的都更提議,自己也變成了「都更運動實踐者」,他對都更的親身經歷,帶您了解。

記者:「當初你買的第一棟房子在哪?」政大地政系教授張金鶚:「我就在這個3樓。」

指著木柵秀明路的3樓公寓,對政大地政系教授張金鶚而言,民國77年買下的人生第一屋,彷彿還只是昨日記憶,鮮明在目。

記者:「老師你那時候買1坪多少錢?」張金鶚:「總價大概200萬,大概35坪,那時候台北最貴的地方是在東區、忠孝東路,還記得那個時候有無殼蝸牛抗爭,那時候大家露宿忠孝東路,大家喊要睡在一坪百萬的土地上。」

以張金鶚的雙薪家庭為例,民國77年,兩份薪水,月收入已經有10萬元的水準,在政大周邊買間安身立命的房子還不是難事,200萬,可以買到青山綠水、冬暖夏涼,對現代台北人而言,真的是天方夜譚的想像。

張金鶚:「這以前書架還在,以前書桌是放這裡,這邊看出去外面(窗外),那時候這裡整個沒有房子,所以這裡是綠的。」

但是民國78年的無殼蝸牛抗爭,才讓多數台灣人驚覺,台北居已經大不易,從此一路向上攀升的房價,已經很難回到民國77年前的「親民」價格。

記者:「可以大膽的問一下,你那時候要賣給學生的價位?」張金鶚:「大概是1千多萬,當然你可以說,好像說我們大概在10幾年、20年前,2百萬漲到1千多萬漲了很多,可是10年不是很多,這是一個很正常的情形。」

雖然價格漂亮,翻漲5倍,但張金鶚到頭來還是沒賣掉這個房,因為鄰居突然提出都更,讓張金鶚決定自己跳下來,從都市房產觀察家,變成「都更運動實踐者」。中華建築經理公司黃雅盈:「其實老師剛開始他對是不是真的能做都更,他自己是有一點點懷疑,他覺得說容積真的做得到嗎?」

張金鶚:「我之所以強調來做都市更新,我會覺得整個社區意識是很重要的,我們特別用『代理實施者』的方式,住戶的凝聚力,都更之後的革命情感,才是最大的價值,環境改善才是另一個最大的價值。」

民國99年,台北市長郝龍斌喊出都市更新「1坪換1坪」的口號,一夕之間,所有在台北30年以上的老房子,突然光環罩頂,身價不可同日而語。黃雅盈:「郝市長提出一個平均值,希望在容積比較低的地方,透過老舊公寓,那在各種不同設計理念,或者建築概念加入之後,把容積提高。」

張金鶚:「早期還沒有1坪換1坪的時候,很多案子也許大家都談的差不多了,後來因為選舉,政府提出1坪換1坪,結果很多住戶也好,就說我不要玩了,我要抽回來,重新再來一次,那大家就對於房子本身的改善就不是變重點。

郝龍斌畫出都更利益大餅,卻不是人人都願意享用,以士林文林苑都更案為例,在前街世居六代的王家,因為土地被畫入都更建地範圍,2009年開始,王家成了其他30多戶鄰居眼中的唯二釘子戶。

住戶王廣樹:「我現在最不能平衡的是說,為什麼多數決的人,可以決定我的產業、我家的財產。」

雖然這是住戶間5%與95%的權益衡量,是非對錯暫時難有公論,但是群眾一聲聲的抗議,提醒著人們都更議題其實隨時降臨,便離我們好近好近。

住戶王廣樹:「今天我面臨被強拆,我想你今天要訪問我,搞不好你親朋好友,有一天也會面臨這個問題,對不對,這不是因為我一個人問題,是全部所有人的一個問題。」

張金鶚:「王家的例子,就是缺乏一個這樣一個第三者出現,那政府本來想要介入協商,可是很麻煩,他是個仲裁者,要當仲裁者又要當協商者,會造成角色的混淆,它(政府)很猶豫的。」

士林文林苑是台北市政府因為都更條例,強制拆除民宅第一例,具有指標性意義,接下來怎麼發展,建商、民眾都睜大眼睛等著看,但是所謂的「都市更新」的本質,許多人卻還是霧裡看花,好難看得清楚。

張金鶚:「我們在討論都市更新,常講真的成功案子是在於說,有多少的住戶還回來住在這裡,你看剛剛的例子講法,其他在社會學叫Gentrification,仕紳化,都是都市更新的結果,把原住戶都趕走了,換了一批有錢進來,這一個結果是我們所要的改善環境嗎?」

都市更新像是一場馬拉松,沒有3、5年很難看見成果,「1坪換1坪」的口號,讓有機會「都市更新」的人,多了幾分美麗想像,只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,想要得到都市更新甜美收穫,就得先做足功課,努力栽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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